第(3/3)页 他的样子并不愤怒。 但郁闷。 那一种郁闷,就好比是:看到人家家庭和睦、夫贵妻贤,他就很想揭发一下,这是个卑鄙龌龊的家庭,看到人家富贵荣华,他就觉得内里肮脏见不得人,但如果看到人比他穷困比他命舛,他偏又嫌人猥琐唾人贱。 当这一类郁结,不断在心里纠结不清的时候,很容易,郁闷就会写在脸上。 这种情形,李早、李好办过很多类似的案件,很多心里有纠结的人,羡慕嫉妒恨到了极点,就是自卑自大狠!到头来,难免要杀人放火打劫淫虐最终是没好下场的。 只不过,在这种还没善终之前还得连累不少人也没了好下场。 利雾谱既然是“怒红派”的猛士,又是温梦豹的得力手下,连张子牙也不想去惹这号人物,李早、李好更不欲招惹麻烦。 所以,他们都一左一右,跟着温梦豹,上了山坡。 坡上有亭。 亭上詹角雕得舞龙砌凤。 风很大,衣袂翻飞。 人在高处,可看得远。 但景观依然灰濛濛一片,而且,在西北一角,明显伏了许多死人,还有一众官兵。 他们依然在那儿收拾残局,并没离去,尽管,温梦豹明显不想他们一并上山坡来。 温梦豹到了凉亭,沉声道:“你们大概都明白,我是借一步说话。 在案子未侦破之前,我不想大多不相干的人知道我们的计划。” 张子牙见人都没有作声,只好先行揖道:“是是是,我就知道厂主算无遗策,我们都莫测高深。” 温梦豹依然背向他们,但他说的话一字一句,在他背后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 “其实,最近这些稀奇古怪的案子,在江湖上和皇城中不断发生,此起彼落,既侦不破,又乱人心,早已传得沸沸荡荡,甚至传说是互相勾连,是天降妖孽,直指朝廷,有人倒行逆施,朝政颠三倒四,才致怪事频生,血腥万里。 我们其实乃奉皇廷所命,此案非破不可。 听说,连神侯府、大理寺,也派遣了高手,来侦办此案,但我又收到密报,这些办案的人中,有的正是破坏案情,消灭证据的奸细。” 张子牙听得汗涔涔下。 李早睁大了眼。 李好张大了口。 温梦豹笑了,缓缓而且仔细的问:“这种细作,不会是你,或者你们吧?” 张子牙马上说话:“我只是一名捕快,我上对朝廷,忠心耿耿,对我衙县,尽心职守,别无二心,决无二志,厂主明察。” 李早也知不妙:“我哪有这般的胆子。” 李好也吓破了胆:“我哪有这等本事。” 温梦豹突然笑了。 舛舛狂笑。 笑声陡止。 “其实,”他说,“我至少跟其中两位凶手,曾经交过手,你们可知道?” 第(3/3)页